“你说,什么是好?什么又是不好?我所做的事,也不是他逼我做的。只是我那个时候太软弱,一个女人最大的悲哀就是不能战胜自己的软弱。”
“那你和他还有联系吗?”
“没有。我只是听说他打听过我的下落。在那群女人里,毕竟我也是真心对他好,我和他在一起并不是为了他的钱。他希望我还能回到他身边。不过,有一件事,说出来你也会瞧不起我。”
她停顿了一下,接着说:“二叔交给阿森的那个信封里放着一张支票,是一百万的,他还写了一张纸条,说那块地已经批了下来,那里面有我的功劳,五十万是对我的酬谢。在法国海边的房子后来也卖了一个不错的价钱,他说,那也是因为我住的那段日子,给那幢石头房子添了不少人气。所以,另外五十万是从卖房子的钱里拿出来的。”
她的脸上是一丝掩饰不住的苦笑:“自从离开二叔的那天开始,我就打算不再用他的一分钱。但是那时已经怀了思阳,思阳是支撑我活下去的唯一力量。我对自己许下诺言,无论自己受什么样的屈辱,哪怕是再去卖身,也要将我们的孩子抚养大,用心去保护他,让他生活得幸福开心,成为像他爸爸一样的人。所以,我收下了那笔钱。回来后,投资开了花店。“
紫馨从床上起身,站到窗口,拉开了窗帘,一道阳光射了进来,极其刺眼,她打开了一扇窗,屋内吹进了清爽的晨风,她的白色丝绸衬衣在风中摆动。
她转身对我说:“那是我最后一次出卖自己。你不会觉得我下贱吧?”
阳光照射在她的脸上,也许是一夜未眠,她的眼角隐隐显出几丝皱纹。这几年,她一定过得也很辛苦。我和她一样,眼睛下面有一圈黑晕。
“走吧,我送你去机场。”她说道,“和你聊了一夜,忘记你今天还要远行。”
“我还是自己坐出租车吧。”
“怕什么?”她脸上突然恢复了精神,像阳光下的荷花,“你以为我还是那个病病歪歪的林紫馨!需要男人的依靠才能走路吗?做生意这几年,风风雨雨经历得多了,几天不睡觉也是常事。放心吧,我会平平安安让你赶上飞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