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里拿着他那件外套,心烦意乱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豪华浴室的大门大敞着,里面已经清理得很干净,按摩浴缸旁边的浅蓝色大理石面上重新摆上了花花绿绿的瓶子。那里好像又荡漾出了二叔和那个女人的笑声。
天下乌鸦一般黑,天下男人一般坏,这世上根本就不存在好男人,这是初中都没有毕业的阿媚在十三岁就总结出来的经验。想想也对,阿威,二叔,这些男人不都自称是好男人吗?孙耀阳现在就算是好男人,也不一定永远都是个好男人。从来都是男人在利用我,为什么我不能利用他们一下?
想到这儿,我重新换好了衣服,下楼去找孙耀阳。
在希尔顿的大堂里,我忐忑不安地坐在一张沙发上。已经过去半个小时了,为什么他还没有下来?他的那件深蓝色外套被我叠得整整齐齐地装在一个白色的塑料袋里。不知为什么,我感到焦急和紧张,双手禁不住来回揉搓着手中的塑料袋,它发出的哗啦声更让我心焦。
“紫馨!”
我将头转过去。
孙耀阳正站在那里,他的身旁还站着吴佩琳。他们一定是在我精神不集中的时候来到大厅的,我早就应该想到佩琳会和耀阳在一起。他们本来就住隔壁。她一只手挽着耀阳的胳膊,头还时不时可爱地靠在他的肩上。
佩琳天生就有一张和她母亲一样美丽的脸,此刻,她的脸上洋溢着幸福和满意的微笑。如果说,几秒钟前,我还在怀疑自己的报复计划是不是很不应该,而此时她脸上幸福和满意的微笑,就成为我实施计划的助燃剂。
“你们好!”我轻声说。
佩琳向我点了点头,递过来一个高傲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