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旗袍的勾勒下,她的身材比起半年前略显丰满。白色的细高跟鞋,精巧的钻石耳环,与之相配的钻石项链,在水晶灯下璀璨夺目。
我几乎是一眼就认出了她,因为拥有特殊气质的女人常让我过目不忘。上一次她是兰花,这次却是玫瑰。我没上前和她打招呼,因为她身边还有一群男人。
她挽着一个将近六十岁的男人,那个人身材瘦小,戴着一副沉闷的黑边眼镜,穿着笔挺的西服。虽然气派不凡,但明眼人也能看出是从国内来的。她很亲密地和这个人走在一起,和他轻声说笑。在这群人,他显然是主角。她的旁边还有四五个人,一个有着啤酒肚的中年男人,还有几个年轻男人。
她的样子像极张爱玲笔下的白玫瑰,矜持夺目,caso大厅里洋人的眼光都禁不住落在她身上。
这群身份特殊的客人被脖子上系着领结、穿着礼服的男服务生毕恭毕敬带进了旁边的一间房,那里早就准备好了香槟。
我一直看着她,只是怀疑她并没有认出我。当她要走进房的时候,头转向我这边,应该说是有意的,她用眼光向我打了个招呼。这一次是她先冲我微笑的,她人虽然精神了很多,但眼神依然忧郁,还多了层无奈。
房间的门关上了,她像是去了另一个世界。
“你认识那个女人?”身边的朋友问我。
“不认识,只是碰巧坐过同一架飞机。”
“她怎么会在这里?”我自言自语。
“这种女人,”朋友嘴里轻蔑地哼了一声,“北京多的是。这年头,傍大款的漂亮女人太多,只是那人年纪也太大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