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私人的去买个旧点的二手货,最多只要两三万,小成本大回报呗。”舒雨青推推眼镜,“国营的厂子都讲究正规途经进设备,我们,”她皱皱眉,似乎想起自己已经签了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协议,“这个虽然便宜,可是没有发票,何况是国营的,又不是替自己省钱,所以就搁在这了。”
这话有些道理,我又掀开别的地方看了看,“设备没问题吧?”我看眼舒雨青。
她笑了笑,瞟眼进门后就软吧吧靠在大门口的辛天屿,刻意转了个方向,才冲我竖起大拇指。
我心里大概有数了,这是个好家伙,至于价格嘛?“五万块。”我走近辛天屿,压低声音说:“我给你一万。”我叫徐大伟暗底里去查过,宇达公司表面上是私人企业,实际却是某国营机构的挂靠单位。
本来已经醉得找不着北的辛天屿突然半睁开眼睛,两眼发亮地看眼我,他立刻又眯上眼睛,变化快得我以为是我眼花,“好,好的,你是小,小舒介绍来的,好,好商量。”
这只可恶的胖狐狸!“辛总真是爽快人,我托人带了两瓶好酒来,一会送您品品。”我在好酒上加了重音,如果这胖狐狸是装醉的话,一定能听懂。
“谢谢了。”他笑得很慈祥,不是他身上那套西装,还真和弥乐佛差不多。
“我什么时候可以拿这家伙?”我已经没有耐心再和他讲什么客套话。
“随,随时。”他打个酒咯,“只要,只要去厂部办个手续,随时可以,可以拿走。”
我当他面拨通田海波的电话,“田科长,马上叫几个人来宇达搬机器……恩,恩,我现在就在这,我等你来。”我没有立即把手机塞回包里,而是紧捏在手心里,“辛总,您先回办公室休息会,我二十分钟后来办手续。”
他点了点头,我正准备叫徐大伟搀扶他一把,他已经连连摇手,“我,我自己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