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宙的身子一僵,愣在那里。
“我知道……我知道……”陈倩的眼泪不断的涌出,可是她的声音依然温柔,没有丝毫的改变。
“陈倩,对不起,你……”
“放心吧,我早就不是当初那个一无所知的小姑娘了……”
“陈倩……”爸爸的声音,充满了内疚。
“白总,我想辞职。需要什么手续吗?”
“你要去哪里?你还可以去哪里?你的父母、你的家人,早已不在了啊?”爸爸,真得很激动……他……还是爱她的吧,所以才放心不下……
“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我,”她顿了顿,“自有我的去处。”
挂上电话,陈倩自嘲的笑了笑,两百米外的火车站在向她招手。
“哪儿不能去呢?反正……现在只剩下我自己了……”她低下头,泪水滴在自己的鞋子上,留下一道水迹。
白宙的心,痛了那么一下。
“请问,还有哪次火车有票?”
“您去哪里?”
“随便。”
售票员奇怪的看了她一眼,在面前的电脑上查了起来。
“晚上七点去云南的t99次特快,还剩下最后一张软卧。”
99。
久久。
走……走。
“多少钱?”拿出钱包,陈倩的手,微微有些颤抖。
白宙走出售票大厅,狠狠地吐了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他只觉得很压抑——压抑的窒息。
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白宙坐进了副驾驶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