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一开始打这个电话,他就一直有些犹豫不决,无奈晓霞在旁不停怂恿,最后直接骂他怂包蛋、不是男人,才一时气恼将电话拨了过来。
但话说到这里,莫名的他的底气又回来了,心想,谁叫我配型不成功,就我姐成功呢!
他挺了挺胸膛,却听电话那头一点声音也没有,自己耐不住性子,又说了一句,“姐夫,你听见了没?”
许同启按住两天一夜未睡,又被这个消息震得突突直跳的额头,吐出一口浊气,说:“白天,白晴她也是你的亲姐姐。妈并不是只有让她捐肝这一途,京城这里的申请我已经排了两个月,按平均周期很快就能有消息了,你有必要这样逼自己的亲姐姐吗?”
白天听完一时也有些怔忡,不知道还能再说什么,刚刚积聚那点勇气又散了。
晓霞一看他那个样子,一把抢过了电话,“姐夫,你这说的什么话?怎么叫白天逼他姐姐了?我们就是告诉你啊,现在只有姐姐能配型配上,妈妈现在病情又有恶化的迹象了,需要尽快做手术,白天要是能配成功,都不用谁来说,早就带着妈去做手术去了!姐姐捐不捐,那就看你们自己的孝心了!反正要有人戳脊梁骨,也戳不着我们!”
许同启和晓霞,这么多年除了打过几次照面,说过的话加起来也超不过五句。但他早就知道她是什么性子,因此听电话里她这么’义正言辞’的’高谈阔论’,将其当作信号滤波时的背景噪声,直接过滤掉了。
“白天?”许同启在电话里问。
看许同启不接她话头,晓霞一阵气愤,白天在那头闷声应了一句,“嗳,姐夫,我能听到。”
“活体重要器官捐赠,必须有配偶签字确认,但这个字,我不会签。”说完,许同启就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