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薄唇紧抿,眼中似有怒意。
室内僵持片刻,少年望向陆芪受伤的右手,问:“接下来作何打算?”
“我在此处已无容身之处,当然是随便找个人做妾了,这是所有艺妓的宿命。”陆芪仰头喝酒,脑子里回忆着自己曾勾搭过的男人,里面有一个布商小少爷,看上去还算可靠。
商人虽然地位轻贱,薄情又轻别离,但是家中钱多,与她倒也般配。
“我娶你。”少年紧张启唇,牢牢望着她,心脏狂跳的声响几乎盖住窗外街道的喧嚣。
陆芪喝酒的动作停下,讶然凝着他笃定的眼神,许久,掩嘴一阵长笑,又失望地说:“阿巳,你自己还是个孩子,如何能照顾我?你还小,不是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你的婚事,你说了不算……”
布商小少爷已经二十又五,掌管家中大小生意,还不过商人出身,族里都不会同意娶她入门,最多与对方做个妾……
何况阿巳了……
陆芪虽然不问,但多少知道一些,他姓张,而张姓,是昭国当今国丈的姓氏。
她一直都知道,张巳不是他的本名,加上他气宇不凡,胸怀安|邦之策,想的念的都是治国之道,不劳作,却出手阔绰,必定出身贵胄了。
如今出门风月,定是怕惹麻烦才化名的,这种人……怎么可能娶一个风尘女呢?
他的家人不会同意,而且,昭国比大涼更加看中门第之间的匹配,他的“娶”,实乃天方夜谭。
那时,陆芪对眼前少年的印象,还停留在他当街被人追打,自己过去拦人的时候,所以,权当他是听命于父母的小孩子罢了。
岂料,少年闻得她此言,眸底卷起狂乱的阴云,不肯气馁道:“那好!等我证明自己的能力,再次回到大涼,到时不论是何身份,你必嫁我!”
到了必须证明自己能力的时候了!
他掏出足够她赎身的银票,扔在桌上,只留下这样一句话,坚定的转身离开,离开了大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