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言修痛得抽搐一下,薄唇微微嗫喏,慢慢的,那只手落在了自己的心口处。
艰涩嗓音从唇齿间困难溢出,竟让她听出了一丝哀凉。
“阿元,朕这里……难受。”
萧容分不清他是否虚情假意,可心里的世界莫名狠狠震动,如同一道厉雷自头至脚贯穿而去,将本就脆弱的坚持搅得天崩地裂!
无来由的,她豁然松了手。
很快,她意识到自己的变化,忿忿自责,再一次咬紧下唇,粗喘着加大力气,却终究复刻不出刚才的狠劲。
萧容不懂自己怎么了,她又急又气,抽泣着反复去掐他的脖子,但双手不受她理智的控制,任凭她恼恨成狂,哭泣,捶打,还是使不上力气……
萧容痛哭而出,恼恨自己的无能,难得遇此佳机,她却萎了,退了。
望着床上因恢复呼吸急剧骤咳的狗皇帝,少女清泪注注而下,心里的愧疚犹如变作坟塚,掩埋掉她所有的希望……
她清晰的明白,她不该心软。
哪怕将仁慈用在路边的野猫野狗,也不该浪费在他身上。
他是个暴君!是个不择手段,忘恩负义的骗子!
萧容混乱极了,不明白自己究竟怎么了。
为何他不过轻易一句话,就可以摧毁她的意志,摧毁她八年的坚持……
她无奈地看着李言修,看着他大难不死后的虚弱……
流泪无声,萧容忌惮地缓缓站起来,脚步凌乱的往后退了两步,像是在躲一个可怕的怪兽一般,后退,后退,然后颤抖着转身,要逃到外面去。
躲开他,躲得远远的!
李言修见她要走,慌乱的抓住她的手腕,又是往后一扯,将她拖倒至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