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德子一想也是,若是容妃有什么好歹,怕是比他渎职罪过更大,也便从善如流地推开门,将萧容让了进去。
萧容端着汤盅独自进屋,身后的门又被合上,满耳便是李言修怒不可遏地骂声:“你们这是要气死朕呐!你们一个武侯,一个礼部尚书,就是这么为朕分忧的?!朕将你们视若叔伯,你们却心中无忌,鼓动天下人骂朕是昏君!”
语罢,又是噼里啪啦奏折摔了一地的声音!
萧容脚步顿下,极力镇住微颤的心神,双手握牢托盘,一步步朝室内走去。
她过去时,恰看见两名老臣跪地抱拳欲解释,却发现萧容不请自来,二人到了嘴边的话速速咽回,怪异地凝着那道纤细的身影步步靠近。
盛怒之中的皇帝发觉气氛不对,微微偏过头,也看见了萧容。
室内蜡炬静静燃烧,依旧有些昏暗。
萧容慢步走到御桌前,盈盈跪下:“皇上,您一日未用膳了,臣妾甚是担忧,这才贸然闯入,望皇上恕罪。”
李言修静静望着地上跪伏的倩影,紧拧的眉心稍稍散开,眸底化开一抹温柔。
与方才的呵斥不同,李言修的嗓音变得温柔缓慢,轻轻念道:“还是爱妃关心朕。”
两名老臣闻言对望一眼,不约而同私下一声嗤笑。
萧容默默屏蔽了狗皇帝的话,她瞥一眼同样跪在地上的两名老臣,又道:“皇上,两位大人年事已高,先让他们起来吧。近日天寒,臣妾带了参汤过来,您先喝一些,暖了身,与两位大人再议也不迟。所谓忠言逆耳,两位大臣必是情急失了分寸,说了不该说的话,您就别跟他们置气了,莫要气坏了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