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语消停下来了。
得了安定的消息后,林清语不知是被他臭烘烘的酒气熏的还是怎么,头特别重,想晕倒。
门被敲了两下,顾衡在门口跟在旁人家一样的居然敲了敲开着的门扉,才跟林清语轻声说:“为什么不开灯?”
顾衡把周旭放到床上就做功德做好人的去煮醒酒汤了,豆芽放进锅里煮,他没见着林清语,回头一找,原来林清语没开灯的借着正厅的光蹲在床边和周哥问她哥见没见着。
周哥和她哥在白天估摸是见着的,她哥的朋友这就有了,便逮着周哥问。
估计怕嫌太傻,问什么人不行的问醉鬼,声音小小,像在呢喃诉衷肠。顾衡一头黑线地默不作声找了个体温计出来,才喊她。
林清语跟着顾衡出去,顾衡把她拉到沙发上坐下,林清语被他握住的胳膊发烫,男女授受不亲都想说,但顾衡手里出现了一支水银计,甩了几下,抬抬她胳膊说:“量量你有没有发烧。”
“……”林清语瞪眼瞪的不可思议,卧槽一声都没忍住乐出来,两眼弯弯:“踏马谁大夏天的发烧啊?!”
她一乐呵,顾衡也忍不住乐了,拎拎她衣服,笑说:“你摸摸自己的头,真的有点烫。量量看。”
顾衡把林清语胳膊抬起来,像医生对待傻逼患者一样慈父的给她把温度计夹好,熟练的行云流水。
两人面对面坐在沙发上,顾衡从口袋里拿出手机记了下时间。
林清语的关注点偏了:“你给夹温度计的动作好熟练。”
顾衡:“因为习惯了。”
顾衡眼也不抬看了会手机:“我爸以前还没死的时候,每晚喝醉酒回来随便家里一个地方就能睡,我起来发现他在门口或桌底下,特别是冬天,冻的浑身发紫,经常感冒发烧。”
他过去会经常往药店里跑。
那会真的太苦,苦到逢知道他的大人可能都有的对他的怜悯和释怀或者愿望,就是他平平安安,无病无灾就行。这是最有权有势,世界首富都不一定能办到的,能这样对他就是最好的命。
可他少年血性很少磨得掉,迫于生活又会时不时往药店跑,回来拆药冲药粉,无病无灾是他,多灾多难,老是生病的也是他。他爸生前支撑不住的时候最爱说的话是“我现在不能死啊,什么都没给你留,我这一身债怎么还能给你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