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林岁早已是泪流满面,慕久朝一轻轻将扎进了她脚趾里的那块小而又尖的瓷片取出来,林岁就上前一倾,双手圈出他的脖颈,哽咽着在他耳边唤出那三个字。
如梦中哭泣的小儿呢喃,只不过,这一回,她唤的是,那个人的名字。
林岁将慕久朝搂得很紧,眼泪打湿他的脖颈。
而慕久朝这边,当他将林岁脚趾里的瓷片取出来,潜意识里确定主人没再受伤后,他一下子同蜡烛熄灭一般,又恢复了之前的那副样子,神色淡淡,双手自然下垂,贴在身侧。
花瓶落地处,积水仍在一点点蔓延,此时,已快蔓延至他们所处的这个位置来。
林岁不觉,只是在累了之际,精神得到片刻的清醒,她回过神来,反而泪无声地流得更多。
她缓缓松开慕久朝的脖颈,双手发颤抚上他的那张似极了的脸,自下而上地贪婪地望着他,“怎么一点儿都不像呢?怎么一点儿都不像呢?我还要怎么做,到底还要怎么做,你才能更像一点儿?”
回答她的是一片长而又久的无声沉默。
林岁双腿放到沙发上来,她蜷缩成一团,紧紧地搂住小腿处,闭眼咬住裤子,唯有如此,她才能让自己的声音小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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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林岁正常上班,正常地完成自己所有的工作,然后,再正常地下班。
这不过这回她下班的时候,发现自家门口蹲着一个五大三粗的长着胡子的男人。
胡子男穿了一件短袖,粗壮的胳膊无不彰显出他的蛮力,显得他整个人看上去不好惹,而且他的胳膊处还纹了一个纹身,像是一只张着大嘴凶气冲冲的猛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