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么难喝么?”费正大咧咧端起姜初禾的粥碗,一口气干掉一半,抢过他的筷子,一下夹走半碟小菜,大嚼特嚼。
姜初禾抬眸,缓而慢道:“你还算是个人?”
其实费正不喝他的粥,姜初禾也吃不完这一碗,故而当费正将粥碗还给他,姜初禾没有再对费正进行言语攻击,而是专注于吃饭大业。
“我吃点儿什么呢?”费正拿起菜单,揉搓下巴。
“别叫餐。”姜初禾说:“你去餐厅吃,我闻不了饭菜味儿。”
“那我不吃了。”费正将菜单插回架子,“哥们太了解你了,但凡我踏出去一步再想回来,你都不会给我开门。”
姜初禾放下勺子,“好奇我为什么偷偷出院?”
“是。”
“我说完你就走?”
费正翘起腿,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可能、也许、或者……”见姜初禾眼神不善,忙不情愿道:“你讲实话我就走,并且为你保密。”
按亮手机屏,“这会儿功夫,你女朋友给我打了五个未接来电,发了十二条信。从短信内容上看,她是瞧见了你和我一起从医院离开。”
姜初禾垂下头,胸口深深起伏,“不知道你还有没有印象,我初中有段时间特别暴躁。”
费正嘴角抽搐,合着这老哥不晓得自己一直都很暴躁。轻咳一声,捂住下半张脸,“嗯。”
“我妈车祸走后,我有半年多的时间没怎么睡过觉,脑子里总是闪现车祸现场的画面,焦虑、容易生气,再加上精神恍惚。”
费正不笑了,“你从来没和我说过?”
姜初禾一字型抿嘴,平白挤出两个小梨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