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
裴迪正折腾衣服甲胄,应了一声。
丁虞侯那手下拧着眉:“这算不算……违军令而动?”
“你血性哪去了?”丁虞侯挥手一掌打个空。
裴迪停手,笑了笑:“部署打法本是跟几位参将定的,又有裴某出战,到时追究起来,有我。”
丁虞侯一橹划出,恰好歇口气:“做都做下了,何须他人顶罪!”
停了停,又心虚地看了裴迪一眼。
“事态紧急,好在有诸位,裴迪佩服。”
裴迪话说出来,丁虞侯也不傻,知道逃兵的事他是既往不咎了,手上也不觉加力,小船在阵外打一个弯,拐进水槽前两条斗舰中间,没影了。
“那船吃水不多。”涯狄坐在女墙上,扭头往后看。“腾空了吧。”
人影飞身坐到他身后的垛子之间:“空城计啊。”
这人正是林潭,冯家刚刚出了冯年那档子事,冯继只好叫他带船队前来——林潭是林泽的三弟,身份特殊些,追究起来也好开脱。
涯狄看着那船上空空如也,笑道:“王锷会弹琴么?”
过了好一会儿,涯狄见身后没人答话,扭头一看,不觉大笑。
一条花斑蛇不知何时盘到旗杆上,半个身子游下来,正冲着林潭吐信子,林潭一时不知道该如何,也不敢动弹,只好跟蛇对面做着。
陈晏笑吟吟地站在一旁,涯狄也不怕,伸手捉起那蛇,林潭长出一口气:“怎么还养这个?”
“这个还是陈先生养着玩的,大的一会儿就见了。”凌烟在下面笑眯眯地看着林潭的一脸苍白。
林潭见是凌烟,跳下来道:“桂娘没动静,怕是有变。”
“令兄不知哪里得来的消息,说裴迪给抓起来了。”凌烟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