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迪看看席间这一众府中幕宾,还有大小州官,谦谦然道:“本朝诗酒风流,早有才子诗文在先,裴迪只恐不如,在此应景写来就是。”
说罢一手压袖,一手执笔将首《二月二日》写下。
一旁的刺史见他写了两句之后,低声对郑若回道:“不知这诗文是何人所作?”
他这么一问,席间也有不少人竖了耳朵听着,于是郑若回笑答:“各位,这写诗的人,便是当日“长安米贵,居之不易”的那位白公子啊。“
“白居易?”
说到这句,裴迪恰好写完最后一笔,长出一口气,搁笔笑道:“郑大人博闻多识,不错,此诗确系乐天兄所作。”
一旁的歌女早将纸接了去,裴迪跟郑若回你一言我一语之间,只听屏前羌笛一脉,激起箜篌荡漾,如阵阵涟漪。
波底有歌女缓缓吟道:“春风润物,天朗气清。”
她声调婉转,余音合入乐声,半吟半唱,待那笛声微一起伏,走板声聘婷而来,与舞伎们的细碎步子应和,只觉得眼前云霓舞动,管弦倾城。
二月二日新雨暗,
草芽菜甲一时生,
轻衫细马,青春年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