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继目光在冯年那里滞了一下,手在椅背上拍了下,问道:“那,敢问沈峥一事,侯爷作何解释?”
凌烟见他问了,笑着往外看了一眼。
“想必大族长也看出来了,沈峥与在下是故人。”
冯继眨眼代替点头:不是故人,会明知她是女子还坐在床上?
“其实深究起来,还是沾亲带故。”凌烟想了想道。“所以他来,是要说服在下不打这一仗。”
冯继抬头看她,在水宅提到沈峥,她略略一句“据说是裴迪好友”带过,如今想起来,据说?冯继猛地忆起多年前青山湾硝烟之间,裴迪那他看来诡异至极的一笑。
话说到这里,冯继抬眼之际忽然觉得,不该再多问什么了。
此时凌烟的脸上,也全没有要再回答的意思,恰好看见冯继不语点头,于是转身朗声道:“诸位受累藏了这么久,还没看够在下演独角戏么?”
话音刚落,座中酒壶轻响,有清寒人声。
“还未向小侯爷见礼。”
凌烟看向人声来处,正巧窗缝里的一线光绒绒照着那人束发的皮毛,它的主人脸色如冰,却并不显得阴沉颓唐之类,而是瓷器似的白皙
“这位可是北溟侯?”凌烟打量他一会儿,拱手相问。
那人低眼放下酒杯,起身拱手:“侯爷好眼力。”
冯继在一旁点头算是招呼,不料北溟侯立即转向他道:“谭三在楼下。”
冯继一怔,点点头问凌烟:“怎么还不见沧浪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