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心狠手辣的人倒是我了。”
沈峥拖个凳子过来,坐在桌旁。
裴迪闻言手一停,扭头:“心狠手辣,他怎么了?”
窗前那人狐疑地看着他的关切神情,脸色一时无比复杂,裴迪对凌烟已然挂怀如此,自己居然未曾察觉——看这样子,恐怕不是一句故友可以解释的了。
沈峥把自己从喝茶那天的回忆里拽回来,看向裴迪的脸。
“阿迪,小候爷算我半个堂弟,也是自幼认识的。”
裴迪“唔”了一声,反问:“所以?”
沈峥看着他,搓搓手,弯下身来,索性话锋一转:“他那不要命的疯劲又上来了。带人去崖石上杀鲸鲨。”
“……回来就遇到冯继来访,那时候我正在他房里。”
“冯继?”裴迪沉吟。
“他不知我和凌烟的关系,没打算立即寻仇。”沈峥说着,表情别扭了一下。“看来冯氏与静海已经结盟,所以我……揭出了凌烟的身份。”
人声骤停,烛影空摇。
室中霎时充满了伽蓝不能理解的静默。
伽蓝外衫半披,坐起身来,婉然问道:“公子,静海侯……怎么了?受伤了?”
裴迪冲她笑笑,拿了药起身,看了沈峥一眼,低头去挑拣桌上的瓶罐。
“没有。”沈峥知道裴迪把问题丢给他,只得简短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