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迪看出她的虚弱,示意她先吃药,待一碗药快要喝完,伽蓝痛止了些抬起头来,裴迪却似刚想起还有这么一问,接过药碗:“他说他要称王。”
称王?又是称王?伽蓝再次望向他的侧影,闭眼。
这是轮回么?她在孤岛十年,等来的,只是相同的结果,另一个轮回?
她的眼前浮现出那个清朗面容,伽蓝双手合十,跪坐起来,却不知道要祈祷什么。
十年前,她希望冯若芳会念交情放过她丈夫,冯若芳没有,也不会。
如今你们的成败,与我无干,我不过是一件奇货可居的宝物而已,你胜了,我或许会高兴,来救我的是你静海侯。
可是为什么,来救我的人不是他——他在做什么呢。
伽蓝心底浮起一个人的声音,……伽蓝,伽蓝……
他在做什么呢?伽蓝只能虔诚,没有祷词,她,了解自己的丈夫。
裴迪拿出书册来看,抬头见她双手合十,微微一叹,书页被风吹动,与他的衣袖刮擦,沙沙作响。
客栈
“真他妈倒霉。”
小伙计扛起那一箱行李,听见客人小声道。
客栈外风雨飘摇,湿寒的风吹进来冷得叫人直想打战,厅堂里人虽多,却没人愿靠门坐着吹冷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