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这么急?”沈湛在离他几尺远的地方抢先问。
沈岚既要赴试,沈湛看他奔波太过又挑灯夜战,就劝他不要太过插手家里的事,沈岚听了自然有点不乐意,于是进来两人话也渐少了,谁知今天沈岚居然主动跑出来叫他,难免叫人诧异。
沈岚四处看看,已经跑过来凑近了,低声道。
“三哥,我、我那天看见二哥了。”
沈湛一听,扭头愕道:“谁?”
哪个二哥?——难道是……沈峥?会吗?
“就是……沈峥。”沈岚不敢抬头。
沈湛忍住抬手抓住四弟的自然反应,问道:“怎么回事?”
沈岚看看他脸色,刚要张口,忽然支吾了,沈湛见他不说,正要再问,只见沈岚扭回头去看着堂屋的窗。
里面谈得热络,有酒助兴,于是就开着窗,院前早开的花香循风而入,堂中绣花帐幕几欲落蝶。
沈岚见他没反应,又拿眼色指点。
帐幕前坐着两个如花女子,一人弹筝,一人唱歌,唱歌的那位嗓音清悦,却不如那位抚琴女子更有光彩,一双美目只看在琴上,姣好面容半掩着,于是琴声里似乎就浸入了她的盈盈情思,动人心旌。
扬州城春风十里夜夜笙歌,这么一位女子如何能不为人知?
“凝枝?”沈湛话一出口,便知四弟支吾的原因,眼光落处,沈岚目光闪烁。
沈湛看了他一会儿,问道:“父亲……有别人知道么?”
沈岚连连摇头。
沈湛看他一眼,丝毫没有怜悯他的为难,不过沈岚既然肯告诉他,他也不得不管。
“你回去吧。”
沈湛没有多说,抬抬手叫他回去,转身向自己的别园走去,一边走一边思忖着沈峥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