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大汉两位伏波将军威震南海,尤其是马援,说是当日海盗被他打得惨,后代不忿,从此海盗里产生的大头领,就必称海王——马援因功封新息候,既是海王了,后世来清剿的将军,无疑都被压下一截。
北溟侯淡淡笑着对桂娘讲述时,桂娘随即拿他的名号玩笑,问道:“那也不怕他封个王?”
北溟侯大笑:“他朝且不说,如今世上若也有伏波将军累功,他倒是封个异姓王来看看?”
就是功高如尚父,也不过给封了个郡王,那还是代宗所封,如今李适临朝,早已疑名远播,所以异姓王是更加地不可想象了。
后来路过帝都,桂娘想起此事,频频失笑——庙堂高殿得,反倒叫山野江海自封的贼寇笑话了。
不过封候一事细说起来,据说是当年有宫里的亲王落草为寇,本来削至侯爵,虽然不知是哪朝哪代,也远不如汉代之久远,何况那时海盗间也逐渐以此定制,也懒得去管它的名正言顺。
海寇,本也不是那些正统道理下名正言顺的存在。
再说这样纵横江海的日子,说起来朝中的公卿侯爵也就只有羡慕的份,财富身家,无不是堪比王侯,举足轻重。
海里的你死我活杀戮争夺,要惨烈的多,伏尸不能百万,流血千里是名副其实的,稍有异举,风云涌动,这样的人,怎么说也配称一方霸主了吧。
桂娘赶走脑海里北溟侯的身影,深吸一口气。
“我只听说,沈家那里是茶的事情,不过……他走北边,当与茶干连无多。”她理理鬓发,转身望望河港。
沈峥等了好久等到这么一句,立时收回眺望的目光,点头:“如此,还是多谢桂娘。”
“方才你说……他停留不了多久?”沈峥才要离开,桂娘忽然回头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