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邦常年覆雪,气候阴寒,不适储酒,故每间石室皆有暖壁。
酒婢每日在屋外烧柴,可足留一日余热。
他拉着她在墙边相对坐下,将怀中酒坛置在两人之间。
她接过酒坛,抱在怀中,却没有动,呆呆凝望着长孙茂。
安静了好久好久,两人均没有说话。
经由这视线看去,叶玉棠甚至疑心画面静止了。
长孙茂忽然笑起来,“不是想喝酒么,又看着我做什么?”
那道视线微微偏了偏,看看酒坛,复又落到他身上。
为什么?
她亦不能确定缘由。
他颇有些不满,却仍掩不住三分笑意,“不将你骗到这里,你打算躲我到什么时候?”
但至少见到自己,他是开心的。
他微微倾身,轻轻拨开挡住她视线、被她抿进嘴里的几缕碎发,声音异常轻柔的问,“一直跟着我,是不是想起有什么话忘了同我说?”
她用力点了点头。
他敲了敲她额头,笑道,“想喝龙头酒,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她是馋这口酒许多年了,一直都没好意思同他讲。
所以她始终为这口酒在遗憾着,才一路跟随他来雪邦,是这样吗?
她望着他的眼睛,点点头,又摇摇头。似乎很想说点什么,到底却什么也讲不出来。
他脸上笑容渐渐淡下来,像试探着般地,柔声问道,“还是……只是很想见到我,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