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闻声回望过来,令高处的叶玉棠亦能看清他此刻面容。
许久无眠,眼眶通红,神情疲惫,语气虚弱。听到这话,略略有些迷茫,缓缓说道,“我得找到她。”
长姐有些慌张:“若寻着尸首,为她修葺陵寝,往后年年祭奠;若未曾寻到,便只当是失踪罢了。哪怕她活着,你有你的仕途,她亦有她的侠路,作伴到某个时候,却总是要分道扬镳的。更何况,她已当了你赠她的兵器,归还三千六百两纹银,便是她已事先与你做了道别。你婚期将近,又何苦为了这已了情谊,为难自己,为难于我们?这一辈子都找不到,你难不成往后就不过了?”
迷茫过后,他猛地醒过神来,语气无比决绝,“我得找到她……为止。”
长姐一时愣住了。他一抽马缰,骏马一声长嘶,驰入横街。一群甲士见他去意已决,不敢阻截;待他纵马疾驰而去,一众甲士追了一程,到底却没有追上。
那道视线领着叶玉棠一跃,轻盈落到屋顶,随即窜房越脊,紧紧追了上去。他策马飞快,身后视线亦始终不急不慢,仿佛被他发现似的,与他维持一段距离,却始终跟得游刃有余。
隐隐只见浓郁大雾之中,远处水上一艘小舟。
雾越来越重,数尺之外已目不能视,那艘小舟也几度跟丢。这道视线不得己在水面疾行几步,跟得比往常更紧了一些。
待船只将要靠岸之时,叶玉棠随那道视线一抬首,大雾背后现出一片青山。
是雪邦。
那视线复又领着她低头,但见小舟在泊雪渡口靠了岸。
长孙茂上了岸去,回头问船夫,“那天她可还留下什么话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