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茂先前所说“阴间人”那番话在她脑中挥之不去,此刻再看这水雾障目,不知身在何处,便觉浑身冷飕飕的。
又见长孙茂三言两语同那小童聊天打趣,仿佛很是熟络,不免猜忌:此人带我们前来这陌生之处,是何用意?
莫非与那青衣人,其实早已串通一气?
一时心生畏惧,不免握紧双刀。
裴沁轻轻搭住她的手,柔声道,“此人虽举止轻浮,也还算磊落。一路走来,你看不出?”
裴慧道,“你怎知他不是装疯卖傻?”
裴沁笑着摇摇头,“既已用人,便不可生疑。”
裴慧微觉羞惭,渐渐松弛下来。
众人各有心事,不知不觉便行到日暮西斜。
天色暗后,湖面云雾更浓,数十丈外的事物便已不大看不清,但却从那云雾天光之中渐渐露出楼阙的光影。
伴着小童歌声,又复行了一段水路,这时光线更明,映照满湖荷叶;渐渐近得一处小岛,岛上楼阁高耸,灯烛照映之下,一派朱梁流瓦,处处精致;楼中鸣钟击鼓,人声鼎沸,歌乐不休,远处可闻。
上有一扁,扁上写着“金为楼阁玉为门”。
那小童将舟靠岸,道,“此地就是吃茶的地方了。”
长孙茂道,“初来乍到,还请小先生指引。”
小童道,“侬要有阿拉阁主额亲笔信,个末就请上座,要是末额,侬还是要付茶钿,再好看个样神物。”
谢过小童,众人纷纷下船,沿曲折小径前往远处水榭楼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