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现在很乱,我怕到了法院,法院会看在她带着一个未成年的孩子的份上,同情她,真的把青园判给她了。”
“很有可能,现在法律都是偏向女性的。除非,你爸爸生前有立遗嘱,遗嘱没有把青园留给她才行。”
“我爸发生得这么突然,去哪找遗嘱。”卢熙泽叹了一口气。
“夫人不是说你爸爸生病之前就一直觉得头晕了吗?”
“他不是觉得自己只是累了吗,唉,老头子很要强的,他才不会预料到自己走得这么突然。”
“哦,那我也没办法,我对法律也不懂。”
卢熙泽知道宁小蒙没有办法,她就一个小护士,能知道什么呢。只是他心里苦闷想找个人说说罢了。
输完液已经是晚上了,宁小蒙拔了针吩咐卢熙泽好好睡一觉,自己也去睡觉了,今天轮到她上下夜。很快,宁小蒙就跟小猪一样睡着了。
卢熙泽依旧是失眠,头很晕,却怎么也睡不着。深秋的a县,夜里寒意袭人,卢熙泽披了一件外套,走出房间,他不想打扰宁小蒙。
他走到院子里,看着院子里的一花一草,在夜色下只是灰蒙蒙地一片,却依然可以看出它们的繁茂。在南方,有很多耐寒的植物能安然度过秋天,甚至是严冬。这些花草都是父亲平时喜欢的,可惜他却没有如它们一般熬过这个冬天。
卢熙泽又走到书房,随意地翻看着父亲生前的东西,他意外地发现,原来父亲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喜欢上了书法,虽然笔法不够遒劲,字体却有模有样,外行的人会觉得他的书法有点火候了。他看见父亲写的最多的就是“家和万事兴”,在他心里,家庭不和睦或许是他一生的败笔,他们父子明明都在乎对方,却一样地固执,谁也不肯先服输于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