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页

二度梅 草稞 825 字 2022-11-10

看着双泪交流的挽梅,忍着百爪挠心的痛楚,江宇涛缓缓地说道:“该说对不起的是我,如果你能和寒冬老师再次牵手,我会祝福你!只是,有困难时别忘了我,我仍然会在不远处关注着你。”

寒夜漫漫,冷风料峭。挽梅怀着难言的心情回到了幽榆巷。

小院里青藤苍苍,房间内寒冷凄凉。只有那株含苞待放的腊梅,在房东大娘不时的浇灌下生机盎然。

看着这熟悉的一景一物,孤独与亲切,惆怅与温馨就像冰寒与炙热不时的折磨着她几近崩溃的心房。此刻的她就似那片孤独的浮云,无助的游走在那片既能带给它灾难又能带给她希望的天空。她想对薛文倾诉,又不知道该如何向远方的他表达自己的思恋与感受。

写字桌上,冬梅的照片依然含嗔带笑。这张照片本该随着薛文的离去而离去,可是他却良苦用心的留给了挽梅。本以为事过境迁,他们会以另一种身份坦诚相见,却不料因为驾驭不了彼此的情感,从而又使他俩陷进了另一种难以自救的深渊。

冰冷的房间似乎要把一颗有着寒魄之心的挽梅塑成冰雕。她像个木偶般一停顿地拉开抽屉,用那双冻成红紫色的手笨拙的从里面捧出一个装有烟蒂的塑料袋。然后安静地坐在椅子上,用两根僵直的手指小心翼翼地取出半截印有薛文唇印的烟蒂,掬在唇边深深地嗅着。仿佛嗅到了薛文唇边的气息,好惬意,好满足,就似那曾经的爱与激情随着对薛文的迷恋又回到了她的身旁。

蓦然,江宇涛的身形不合时宜的出现在脑海,那后悔不迭的一幕又如毒蝎蜇顶般把后悔的毒汁注入她的体内。一想到自己已经是个不贞洁的女孩,那浸着毒液的血就蚀透了她的肝肠。

小小的火柴划出红红的火焰,燃烧在这个寒气逼人的房间。挽梅的嘴角挂着莫名满足的笑,就像安徒生童中那个卖火柴的小女孩。

青烟缕缕上升,伴着剧烈的呛咳,烟蒂燃出炽红的火光。

挽梅小心地从唇上取下烟蒂,把它置入擎起的左掌心,烧灼后燎心刺腑的痛让她冷汗淋漓。她竭力忍着,不流一滴眼泪,用一直带笑的目光看着烟蒂在麻木的掌中失去温度。她在惩罚自己,希冀用这种特殊的惩罚来减轻心底那份悔断肝肠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