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逃避!死者已矣,纵然她有千般好,可活生生的现实和挽梅对你付出的高于生命的情感,你无论如何也不可以逃避!有情人终成眷属!这是天下人都能理解的一句话,你和挽梅的结合并不是法律上不能承认的婚姻!真正的舍了挽梅,在活生生的现实社会里,你又如何能洒脱的无视你身边的一切?为了挽梅,为了你自己,你不需要逃避!你们本就是不同血缘的两个人啊!就算冬梅在天有灵,她也不忍心看着她最亲最近的两个人忍受别离之苦!”
“让我想想,浩存,让我回去好好想想……现在的我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更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好,我不勉强你!文哥,三天后在省城等我,我会和挽梅一起回去。”
三天,并没有让薛文从矛盾和痛苦中解脱出来。他不敢再想挽梅,想起她就会不由自主的想起那位饱经风霜的瞎眼岳母,想起与冬梅死别时揪心裂肺的那一幕。更让他感到恍惑与不安的是,冬梅的遗像已失去往日的笑颜,而是带着鄙视与讥讽每时每刻都在注视着自己的行踪。到了该离开的时候了,薛文决定在见到挽梅前处理好省城的一切事情。飘泊多年,他第一次感到身心疲惫。也许只有家,才能安抚自己那颗孤独而疲惫的心。
又一个三天过去了,不但没有浩存和绘青的影子也没有挽梅的消息,薛文更加烦乱不安,滴酒不沾的他开始用酒精麻醉自己。归期渐至,容不得他犹豫,他迫切的想见挽梅一面,想亲口对她说声珍重。
一觉醒来已是薄暮时分。胃火烧火燎的难受,酒精的余劲还在或多或少的侵蚀着他的神经。他喟叹着坐到写字桌旁,那只多日不写字的手在落笔的同时微微的颤抖着:
谁道闲情抛却久?每到春来惆怅还依旧。日日花前常病酒,不辞镜里朱颜瘦。
河畔青芜堤上柳,为问新愁何事年年有?独立小桥风满袖,平林新月人归后。
门轻轻地开了,吴浩存和伊绘青满身疲乏的走进房间。
“浩存!绘青!”蓦然回首,薛文悲喜交加的说道:“我一直在等你们!”他一边说一边掩饰着心里的激动不安的向外观望。
“别看了,挽梅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