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定的答案如枷索般套在挽梅的心上。她可以不顾伦理的去爱薛文,但是薛文绝对不会违返伦理来接受自己!气血上涌,挽梅感到一阵眩晕。当两股热气涌出鼻翼时,她知道不好,连忙蹲下身体,微扬起头,用手指堵住鼻孔。咸咸的血液滑进喉腔,刺激的她一阵作呕,当她实在忍受不了这股血腥时,委屈的泪和着由指缝渗出的血流满衣衫。
薛文在学校里没有见到挽梅,心烦意乱的乘上了回返的车。
从省城开往薛集的长途车八点整出发,现在刚刚七点零五分。他不能误了回乡的车,也不能不见挽梅一面。
一个多月来,对挽梅的思恋一直囚锁在他的灵魂深处。他看出了挽梅主动投怀送抱的心里,也清楚直拗的挽梅一直在等自己去见她一面。他有太多的顾虑,也有太多的矛盾,他既说服不了自己这颗想亲近挽梅的心,又不敢和她走的太近。挨近家门的脚步莫名的沉重起来,如果挽梅不在幽榆巷,他不知道还该不该继续寻找。
挽梅悲凉的坐在椅子里,鼻血已止,沾满手背的血渍殷红醒目。她不知道此时的薛文会继续寻找自己还是坐上了返乡的车。
隐约传来熟悉的脚步,挽梅悲凉的心刹那间激动不已。她连忙理了理并不散乱的秀发,又迅速的用手搓着沾在鼻子周围已近干涸的血渍。
薛文身着浅色的风衣,手里提着简单的行李箱。他儒雅的身形,倜傥绝尘的气质,使委屈的挽梅有股扑入他怀中的*****。
看到挽梅脸上手上的道道血痕,薛文心里顿时没了见到挽梅时的喜悦。他急忙脱了风衣,放下行李箱,取过脸盆疼惜的为她洗去手脸上的血渍。
洗掉了脸上的血渍却怎么也洗不掉挽梅脸上的泪痕。她明白薛文的心,她也想让薛文明白自己的心!可是,话哽喉头,越是想表白越是难开言。
薛文不敢再看挽梅的脸,他怕她的泪水会留住自己的脚步。
“挽梅,见到你我就安心多了。厨房里有足够的食物,自己多保重!我走了,明春再见!”
薛文取过风衣拎起行李,默默的走出了房门。他想留下来的心情比任何时候都强烈,只是亡妻的身影一旦从他脑海闪过,这份心情就会瞬间平息。
挽梅万没想到薛文会如此的冷漠!痛苦、委屈、失望与失意瞬间塞满她那颗焦虑而脆弱的心。她不顾一切的站起身,她不能让薛文就这么走了!血又上涌,由鼻腔汩汩流出。短暂的黑暗后,无数星星在眼前闪烁。她只觉得身飘如絮,乾坤颠倒,脑海中唯一的念头就是自己是活着还是到了另一个世界。当眼前的一切飘摇着映入眼帘时,她知道自己还活着,只是离死神站得并不遥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