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我……爱……”冬梅一字一顿,积聚着全身的力量缓缓写道:“站起来……为我……”她的手一抖,突然直直的落下。
“冬梅!”薛文骇然的抓起那只手凄凉的道:“我知道你要说什么,累了就别写……冬梅,我会为你站起来,永远站起来!你是我今生来世的妻,我会站起来陪你……我要陪你游松林泉,还要陪你游名山大川……冬梅,我的妻啊……你是我生活的动力,你要好好的活着,哪怕就这样躺着,让我来照顾你……冬梅,我已经不能承受没有你的日子……”
冬梅的双颊跳动着一抹异样的光彩,那是顽强跳动着的生命之光,是生死不渝、至死至爱的光。
“卜算子……”冬梅艰难的移动着手指又在薛文的手心中写道。
“在这呢……”薛文匆匆地从兜里摸出那张染着血水的稿纸,展开在冬梅的面前:“想听吗?我念给你听!”
冬梅难得的笑了,没有痛苦,没有疲惫,那浅浅的浮在脸上的笑犹如在寒冬里傲雪而开的寒梅。
“驿外断桥边,寂寞开无主,已是黄昏独自愁,更着风和雨。
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
冬梅极尽温柔的凝视着薛文,含情的双眸跳动着异彩。也许知道自己就要走了,所以她把生命中的最后一丝微笑,最后的一份美丽都毫无保留的绽放在了薛文的面前。她走了,永远的走了,在薛文脉脉含情的目光里,带着对他的眷恋对生活的美好向往,永远的闭上了那双美丽的眼睛。
“冬梅——”薛文一声长号,倾刻间不醒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