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春甫表情复杂,低下头,没有再看苏锦。他自然知道苏父苏母是什么样的人,但他以前从来没有细思过他们的自杀。
沉默,漫长的沉默。
苏锦没有说话,她已经知道了李春甫的回答——他不相信。
她细细看向对面的人。
是真的不相信呢,还是不能相信呢?
顾逐坐拥锦临传媒,业内话语权极大。江阳市这两天要开的行业会只有一个,是有关传媒行业的,李春甫来参加行业会,就表明他是这个行业里的人。
任何事牵扯上利益,就会更加雾里看花,朦胧不清。
“知道你们分手我就安心了,他们还在等我,我就先走了,下回再见。”李春甫匆匆告别,转瞬间,只余苏锦一人和临走那句“孩子,人活着要往前看,这应该也是你爸妈的愿望。”
苏锦忍不住想:不查真相,会是他们的愿望吗?
其实,一个六年前的人,能够还惦念着这么一件事,怕她做最痛苦的选择,已经仁至义尽了。
至于事情背后的真相,真相带来的痛苦,和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苏锦轻轻搅拌着咖啡,说不清自己心里有多少悲凉和哀痛,又有多少愤怒和自责,有多少可笑和迷茫,又有多少恐惧和狠厉。
她静静地坐在自己的位子上,想起身,却起不来。
更没有人知道,在这短短的几分钟里,自从李春甫开始讲述从前的事情开始,苏锦的心里遭受了多少的冲击。
无论对任何人来说,信仰的摧毁,内心的重塑都是致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