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赫筠深那低沉性感的嗓音打破了此时的沉寂。
“这是她的遗书。”随后,一封遗书掉落在了正厅的地砖上。
赫浔帆起身,颤抖着手弯腰捡起了地上的遗书。
他紧紧攥着方曙的遗书,眼眸通红。
“东郊别墅651号,方曙在那里。”
赫浔帆没有吭声,攥着遗书就朝着正厅外冲去。
安颜扑入了赫筠深的怀抱之中,说:“他听进去了。”
赫筠深轻笑,“已经无所谓了。”
“为什么?他是你弟弟,你不希望他回头吗?”安颜不解的询问着赫浔帆。
“希望又能怎样?”赫筠深的语气很平静,伸手摸了摸安颜的小脑袋,揉乱了她的秀发,“这是命。”
安颜听得出赫筠深语气里的淡定和无奈,她俏皮的朝着赫筠深笑着,而后问他说:“所以赫少喜欢了我这么久,也是命呀!三年前,三年后,赫少没有移情别恋过诶……”
安颜像是发现新大陆那样看着赫筠深。
他的表情微僵着,望着眼前的安颜,嘴角微勾,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
“嗯,不像某个小女人,不够专一。”
“……”
失忆的旧账,安颜觉得心里苦。她立即打了个哈欠,“好困啊,我去睡觉……”
“找我有事?”赫筠深的淡定和赫浔帆的慌张,成了极度鲜明的对比。
赫浔帆气喘吁吁的站在一楼正厅,抬头望着楼上的赫筠深,喊道:“方曙!方曙的遗体和遗书,给我!”赫浔帆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抖得非常厉害。
赫筠深冷笑一声,“给你?凭什么?”
“凭我爱她。”话音落下的这一刻,赫浔帆直接扑通跪了下来,“哥,算我求你,你要找我算账,随时都可以,你要杀要剐,我都不会有任何意见,但在此之前,请你……把方曙还给我……”
“到死都没有见到她最后一面,遗憾么?”赫筠深看着跪在正厅内的赫浔帆,居高临下的望着他。
“说不遗憾是假的,但除了遗憾,更多的是心痛。”赫浔帆伸手捂着心口的位置,这里好像又一次死去,这一次再也不会活过来了。
“恨我么?”
“恨,恨之入骨,恨不得能手刃我的兄长。你将我最爱的女人从我身边带走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恨透了你。”
“你恨透我,是因为我派人带走了方曙,还是因为三年前你被绑架的事情。”
赫浔帆一怔,瞬间笑了几声,“哥,其实都一样,归根究底,我就是恨你的,我们这辈子……早已做不成兄弟了。”
赫筠深却是一脸无所谓的样子,那冷淡不屑的声音响起:“敌人,当然要有胜负输赢。赫浔帆,你输了。”
安颜实在是听不下去了,这兄弟俩,谁也不肯退一步,这样下去,要怎么化干戈为玉帛?三年前的事情,本来就是一场巨大的误会!
如果这次他们兄弟俩不能冰释前嫌,方曙的假死不就没有意义了吗?安颜立即从走廊一侧走了出来,“赫浔帆,你很清楚,无论阿深带不带走方曙,她都活不下去,急性肾衰竭,找一颗肾脏有多困难,我想你也是知道的。如果你要把这份仇恨归在阿深身上,那你可能真的已
经病态了。”
赫浔帆听到安颜的声音,将目光移到了她的身上。
“你这个女人有什么资格来数落我?当年如果不是你,我又怎么会身处火场,如果不是我命大,如果不是方曙,我现在早就死了。”
“所以你就报复我,让我也身处烈火之中,甚至是夺走了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