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哭,生老病死……常有的,我,我活了大半年纪,够了。”她断断续续说。
“我的阿新,跟那姑娘,就撒在那儿,我也去,也去看看……我这么多年都没去看过,所以,我的阿新也怨我吧?”
戚奶奶说着,渴望的看着方见意,似乎想透过他去寻求一个答案。
方见意怔怔回视,过了会,他突然懂了,抿紧嘴不想说话。
但他最终敌不过戚奶奶眼里的哀求。
他伸手抹了抹脸,坚定说:“不怨的。”
戚奶奶笑了。
时光回转倒序,她似乎看到了年少时的儿子,跟她说:不怨的。
那就好。
那就好。
她想着。
她觉得很累,眼皮很累,呼吸很累,这一生还是很累的。
该睡了。
耳边响起嘈杂的声音:阿意仔和知真的着急的呼唤,医生护士的各种术语交流。
这些声音逐渐变得很遥远,很遥远。
另一些声音反正更加清晰起来:她结婚时的鞭炮声;儿子出生时响亮的哭声;还有某天午后,她在厨房里做饭,年幼的儿子在树上叫她——
妈妈,快来,快来,我发现一个熟了的石榴了!
诶,妈这就来。
就这样答应着。
去了。
g市夏日里偶有台风,雨不大,风却不小,吹得翻天覆地,什么都显得乱糟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