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这边走。”
奇怪,身旁中年妇女的声音怎么这么熟悉?似梦似醒的亦哲当下不由一惊。
被惊醒后稍微转了个身,但他却怎么也睡不着。于是,无聊中摘下眼罩,亦哲抬起手腕看了看表,还有一个小时才能安全着陆。
恰在此时,换完外套的中年妇女正朝座位走来。亦哲无意中抬首一看——然这一看却让他瞬间惊起!那一双修眉不自觉皱紧。
同时,迎面走来的中年妇女只随意扭头,却于瞬间迎上了那双令她震惊无比的双眸,同样充满惊诧!
脚步在霎那间止住!中年妇女似乎被固定在了原地,前不能退不了。那是——
六年了啊,居然一点都没变!
不——变了,这孩子变瘦了,更高了!然,冷而峻的容颜竟透着令人揪心的憔悴与孤寂!
是啊,都六年了呢!然眼前人却一点都没变,黑发黑眸雪肤笑眉,仍如当年一般风韵犹存!难怪能把黎语生得这般出众。遗传,真是一门很奇妙的学问呢。一瞬间,许多许多的曾经从脑海中一闪而过!
“干……妈。” 亦哲下意识脱口轻唤。
什么?他说什么?他喊的是“干妈”! 黎曼蹙起的双眉痉挛般颤动。
他……他竟愿意这样称呼她!
还是那个孩子吗?那在六年前车祸发生后曾一度逃避她、并拒绝让她探望术后仍在昏迷中的小晴的孩子么?
六年前,黎语赶到美国见了父亲最后一眼,随后由于身心压力倒在医院。苏醒时,她将车祸的经过告诉母亲。黎曼诧然不已,顾不得被检查出身患白血病的女儿,在第二天上午就买了机票焦急地赶回国。
然而到了小晴所在的医院后,黎曼却不止一次被亦哲拒之门外。她仍记得回国后第一眼见到那双眸子时,心中何其震撼——那双本是充满阳光朝气的眸子在事故发生后已然镀上一层死灰!
在xx市逗留的期间里,黎曼回到xx大低调地办了夫妻俩的离职手续,也替黎语领了毕业证。同时,在好友罗昕的丈夫张围庭的帮助下,黎曼很快办好了移民手续。此后,黎曼和女儿移居美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