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使劲拍了拍她的脸,依旧毫无反应。“亦哲!黎语昏倒了!” 海浩朝那远去的背影高声喊道。
然而,亦哲始终未曾停下脚步。是距离太远了还是假装没听见?是真的无所谓还是怕自己克制不住?
海浩无暇多顾掏出手机拨了120。众人关切时不忘让出一条路,海浩放下怀中的黎语将她肢体舒展……
慌乱中谁都没有注意到远去的亦哲双手在刹那间的的确确抽搐了一下。海浩,你会照顾她的,对吧。心一横,他还是离开了。
……
睁眼时,黎语只觉面前有两个相同的脑袋在晃动。定睛再看,是海浩。
“黎语,黎语!呵,终于醒了!晓诺已经在路上,一会儿就到!”
这是什么地方?白色的墙……白色的桌椅……偶尔有些脱了漆的斑驳。连床床单被褥都是白色的!那令人窒息的白色!这是——医院!黎语端的坐起。
“怎么了?”海浩往后一退,不解。
“我在医院?”
“是啊,你昏倒了,所以把你送进……”
没等海浩说完,黎语一把拔了手背上插着的针头,翻身下床直往外跑。
“黎语!你跑去哪儿?点滴没挂完,快回来!”
黎语哪里听得进,头也不回尽可能地往外冲。
不要在医院——不要呆在医院——不要!此刻脑中只有这个念头,随即浮现的是六年前在医院中那一幕幕绞人心扉的场景:
苏醒后躺在病床上,听护士讲述车祸的后果;起身时接到父亲在异国垂危的消息;汪爸爸躺在白幔下永远沉睡;亦哲跪在汪妈妈的病榻前呆若木鸡;凄白笼罩的病房里,她和亦哲分手;还有那无数挣扎刺来的针头;那反复多次令人近乎绝望的化疗;那命悬一线与死神搏斗的手术……一时间,似已沉睡千年的过往如封咒解除般涌上心头,站在记忆的风浪口笑得肆虐而猖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