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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笺将宋岑直接打横抱起来,微怒道:“宋岑,别跑了,我这些年下棋赢了不少钱,足够给你打官司!”

宋岑嗤笑出声,声音却细如蚊讷,“谁说我跑了?我只是出来散散心而已,散完了我就回去自首。”

程笺背着沉沉睡过去的宋岑快步下了山,她在山间走了差不多两天,浑身也是脏兮兮的,被程笺从山里背出来的时候,大伙儿都没说话。

彭局长也是看着宋岑长大的长辈,自然是不希望她落到这步田地,一直带着人跟在她的身后,看她能逃多远,要是有本事甩了他们,他就决定不再带人继续追下去。

可是宋岑她压根就没想过要逃。

不紧不慢,有时还刻意在前头等着他们。

警铃在山间鸣响,孤傲的雄鹰徘徊在山头,久不远去。

那天,公堂对峙的竟然是一对父女。

女孩有着少有的沉静冷漠,再没有任何语言以及旁人肆意的呲牙咧嘴而摆出表情,她扬着脸庞,静默的看着法庭上威严的法官宣告誓词。

时隔十八年,再一次回到这里还是因为顾章泽,岁月把人熬老了,却没把人心熬老。

顾章泽操着十八年前那张聒噪的嘴脸,以及那副粗犷的嗓音在法庭公然喊道:“法官,你们一定要给我评评理,我不过就是拿回我自己的房子,这有什么错?我前妻女儿杀了人这可不干我什么事吧?凭什么把我叫来!”

被宋岑失手砍杀的那名男子的母亲也来到了法庭,老妇人已入古稀之年,几个儿子也相继离她而去,被宋岑失手杀死的那个男人是这位老妇人最小的儿子。

她几度哭晕在法庭,手上还缠着医用胶带,身旁挂着吊瓶,眼眶通红努着嘴,才归于平静。

惊堂木一响,顾章泽也没再说话。

宋岑的思绪早已跟着惊堂木的声音远去,如果她生在一个幸福的家庭,有严厉且如山重的父爱,有涓涓柔情似水的母爱,何至于走到今时今日这个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