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怕她其实从未踏入李希成的内心。
她伸出手肘,轻轻地戳了一下李希成。
李希成转头,刚刚的柔软再度消失,眼睛是没有温度的冰,是刻入骨髓的漫不经心。
陈柚木心抽了一下,她头有些前倾,看着李希成的眼里多了几分小心翼翼,“你怎么了?”
她问着,车窗不断往里灌着风,她觉得有些冷。
“没事。”
陈柚木觉得自己看见了没事这两个字后面的句号,代表冷漠的不想多聊的句话。
她觉得李希成明明近在眼前,她却无法触碰。这种感觉,跟刚刚生气的李希成给她带来的感觉完全不同。生气的李希成是熟悉的,是可触碰的,是跳动着的。眼前的李希成,感觉就像是有一层壁无死角的环绕在他周围。
这是陈柚木没见过的李希成。认识一年多以来,她第二次看见李希成这幅模样。第一次是ktv那次。
陈柚木不知道李希成的难以触碰是因为她打破了李希成的滤镜。
她不再像是沈云的替代品。沈云绝对不会来夜店,就算来了也绝对不会享受这种氛围。沈云不是蓬勃的带着露珠带着锐气的玫瑰,她是古典贵气同时独立自强的白梅花。
李希成突然觉得自己这近一年就像是做了一场梦。他不该因为看见那个树下看书的浅蓝色身影,便以为陈柚木是另一个沈云。
却忘了沈云是特别的、不可替代的。
到了,司机哼着小曲慢悠悠开走了,对他来说,他是捡到了五百块。陈致煦看上去一幅随时要吐的样子,在车上闹了一会后,却睡着了。
陈柚木除了帮着开门好像也做不了什么。明明之前都好好的,怎么李希成突然又冷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