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三天不停,江水涛涛,奔流不息,他们能找到的只是随波而逝的衣物以及在江岸边低头啃食青草的马驹,阿濛怕是已经珠沉玉碎,魂归九天。
“她走了,母亲满意了吧!”杨太后再见到自己的儿子时,他如是说。
“她已去,皇上该另立皇后了!”她不为动容,毫不忌讳地言:“后宫之中唯柳妃有孕,于社稷有功,当立之!”
张益谦摇着头,“你明知她出卖了你,还要选她,不过就是因为她无权无势,很好控制!母亲您讨厌芸茗姑母,殊不知自己也成了她那样的人!那这样您是不是也该讨厌自己!”
柳梦茹,也只能止步于贵妃,他张益谦的皇后永远只有阿濛一个。
公主府哀嚎满天,芸茗晕死过去好几次。
“当年周诺死了,阿濛那么小,周家豺狼虎豹,我生怕什么风吹草动就能要了她性命,我当她如珠如宝,不曾想最终还要这样更加惨淡的收场。”她守在阿濛的衣冠冢边上痛哭。
张益谦的心碎成八瓣,泪水中掺着爱与悔,他这一生永远都欠着她。
芸茗终未寻到阿濛,生无可恋,死志已成。
她举起一把锋利的匕首,匕首在空中晃着银光,一个幅度下来,将要刺入心脏,握着匕首的手突然被拉开,张益谦打落匕首,跪在她面前。
“姑母!求您不要寻短见!”
“我这一生寡亲缘薄情缘,阿濛父亲,我的母亲,阿濛皆因我而死,我的哥哥临终也不肯放过我,你说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她用一种万念俱灰的眼神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