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截图,顾甜反而平静了。
很多事情在不知道原因的时候最容易陷入思维怪圈,现在顾甜也不用钻牛角尖了。
回忆的画卷徐徐收起,任苒看着面前这一对刻意打扮穷酸的母女,内心没有丝毫波动,甚至还想笑。
在任苒继承的记忆中,顾甜对原生家庭几乎没有什么正面的情感羁绊。
任务者接收原主的记忆也遵循“越近的记忆越清晰”的原则,越是遥远的童年,记忆就越是模糊。
但即使是在模糊中,任苒也能捕捉到几个顾甜童年记忆的残忍片段。
比如,爸爸妈妈都不在家,把顾甜反锁在家里,就给她扔几个沙琪玛和干脆面让她度过一天;
比如,脾气不好又失业很久的爸爸借酒消愁,耍酒疯把家里的家具打了一地,顾甜放学回家一开门,就被尖锐的酒瓶碎片扎破了脚;
比如妈妈偷看了顾甜的日记,用阴阳怪气的语气取笑她不要脸,倒追男生,得知对方的妈妈是自己的旧相识,还特意跑去跟那个男生的妈妈说“你家儿子好有魅力啊我们女儿都被迷住了”……
这几个童年记忆,带着鲜明的气味,孤独,羞愤,痛苦,任苒甫一追忆,就觉得好像用手碰触到了尚未愈合的伤口,自己的心情也连带着糟糕起来。
任苒的表情,逐渐烦躁。
遥远的沙发另一头,阮翠芝期期艾艾地开口:
“顾甜,妈妈这次来找你主要是两件事。一个呢,就是湘湘快上小学了,一些上学需要用的东西,你这边给安排一下,应该也没多少钱吧,要不,你把钱给妈妈,妈妈去置办也可以。第二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