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眼泪都要流干了,可是心里那种对爷爷的歉疚,却无法消失半分。
季安安同时觉得,这世界上,包括曾经好心救过她的那个高大英俊的“男人”,所有人都厌恶她,因为她实实在在是个恶毒的女人。
她确认了一点:自己的确不配活着。
或许,自己如果在卧轨那天没有被救起,说不定对这个世界还更好呢。
至少,杀了那些被骗的可怜老人的人,就不是自己了。
季安安一夜未眠,翻来覆去梳理自己可悲又可恶的人生。
天光微熹之时,她给这世界上唯一肯听她倾诉、又跟他有命运羁绊的人——关将也,发了一条信息,再次准备提前离开这个世界。
任苒听了,半天没有吭声。
“你对爷爷最好的赎罪方式,不是自己也去死,而是去接受应该落到自己身上的责罚。”
任苒沉着声音道,“死多容易?如果我不来救你,你不就轻轻松松地死了吗?但你做下这种事情,你觉得活着赎罪和一了百了,哪个更能让你良心安宁?当然,这需要在你还有良心的前提下。”
面对这个两次自杀都被自己救下的女孩,任苒说话也开始不客气起来。
安安咬着嘴唇一句话也不说,瘦小的身体只是微微发抖。
任苒朝她伸出一只手:“起来。”
安安目光闪烁。
任苒重复:“给我起来,去自首,我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