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挺他们。
能相信的只有自国的少数同伴。
因此,连那种程度的温柔。
连对孩子们的死而感到气愤,这种程度的慈爱他们也无法享受。
除了自己人以外都是敌人。
被迫在这种已是理所当然的境遇中长年生存的他们,是如何看待突然出现的奇妙旅行者的?
「我们来到这块土地前受到近乎奴隶般的对待,想说好不容易在此建立了能够安居乐业的根基,却被附近的近亲精灵种族视为下等生物。」
实际的情形比她轻描淡写的说词更严酷得多。
根本只是被当成神明遗留下来的龙的粮食而被放养罢了。
不是奴隶,而是家畜。
「可是那位大人不仅没有歧视我们,甚至还从诺伯伍德的长年迫害中拯救了我们,为了我们同胞受苦的模样感到愤忾。我们被那位大人的行动拯救了。就算是神也无法颠覆这个事实。」
……的确,诺伯伍德的威胁消失了。
但来不及了。
真的来不及了。
赫里昂来不及救出真心想拯救的某人。
然而,这名昨天才刚失去妹妹的少女却坚强地露出微笑,说:
「因此要我对那位大人说几次『谢谢您帮助我们』与『多亏您,我们得救了』我都愿意。」
彷佛想表示出自肺腑,蕾法手贴著胸口,祈祷似地说出这些感谢。
赫里昂不禁喉头颤动,眼底发热。
究竟谁才是获得救赎的人呢?
「身为这个国家的国民却说出刚才那番话,您一定有很深刻的原因吧。但对于那位大人所达成的功绩,您不也应该认同一下吗?」
蕾法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