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豪出现在他们家里不意外，因为他们三人从小就在一起了。他来到夏霜薇的面前，看着睁大眼睛的她，他感到陌生。

“你怎么了，我来这里，你不应该感到吃惊才对，你为什么不找我，发生这样的事情也不告诉我了？”

夏霜薇摇摇头，空洞的眼睛里读不出她的心思。罗豪想拥抱她，发现自己不能靠近。

“有事情就找我，跟我说，罗豪哥永远是你的好哥哥，我一直在你身边的。”

“罗豪哥不应该一直守护着我的，你去找你的幸福吧。我太自私了，我不应该占有了你。”

夏霜薇说话时，脸部表情因光线不足而无法看清，就像油画人像只有一个模糊的轮廓和大片的阴影来装饰人的情绪。他终于明白油画为什么就是那么好，那些画家把人的神态勾勒出来让看的人深刻不已。

“守护你是我爱好，幸福我会找的，但是，前提是你要幸福。”

罗豪站着，手扶着夏霜薇的肩。

夏霜薇蹲坐在床头那，她的头埋在手臂里，瘦小的身体在此刻变得越来越小，变回一个婴儿逃回妈妈的子宫里，不用烦恼这个世界所谓的生存空白。

她无语，整个人陷入了一个虚无的世界，那里没有别人，只有她自己。等她偶尔回神来，罗豪已经离开了房间。罗豪知道自己是没有位置留在那里的，罗豪讨厌自己何时变得那么循规蹈矩。

到了晚上，夏霜薇稍微振作。

“今天的我肯定很坏了，罗豪哥还会对我好吗？为什么呢，明明这事跟罗豪哥无关，我为何要这样伤害他呢。”

手指在床单上画着圈圈。

红肿的眼睛现在肯定看起来像一条线。一条线也好，看到的东西只有那么一点点，就不会那么清晰地知道，不会有这刻骨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