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翕不懂她想做什么,见她如此严肃的模样也不敢多问,忙不迭举了蜡烛过来,看着她张起图纸,小心翼翼地在蜡烛上一寸寸烤过去。
已经湿透了的纸,又仅有薄薄一层,阮翕看得提心吊胆,唯恐她什么时候把自己都给烧了。直烤了许久,烤到图纸变干变脆几乎一碰就碎时,叶扶疏才轻手轻脚地撤下来,铺在桌上。
图变了,原本的墨色尽数褪尽,重现纸上的,是另一幅用金色绘成的机关部署图,右侧空白处是另一个龙飞凤舞的笔迹:百川山庄地宫。
“是老师的字。”叶扶疏轻声道。
阮翕深深吸了口气,如梦如幻地感慨:“令师真是……料事如神……”
叶扶疏扯了他一把:“这图一动就碎无法携带,我们得记下来。”
阮翕大惊:“这、这怎么来得及?!”
叶扶疏不容分说手指一划:“我们一人记一半,一定要记住!”
阮翕冷汗都下来了,盯着这些错综复杂的密道直看得眼冒金星,见叶扶疏记得心无旁骛更加着急,一回头见房中尚有笔墨,赶紧冲过去取了笔,一撩袖子在手臂上描了起来。
就这么边记边描,刚画了个七八,忽然听到门外似有动静,吓得他一把拉着叶扶疏躲到门后,匆忙之间拂落图纸,那图纸一落地,登时就碎成了粉末,一吹就散了。
叶扶疏大气不敢出,只能躲在阮翕身后,贴着他的耳朵悄声安慰:“我记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