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翕瞪大了眼:“真……真的……”
谢朝寒心头更加不安:“朝闻会居然如此神通广大,弄到落日城的机关图不说,竟还猜到你会被囚,把机关图送到了你手上?”
怕是落日城的人也想不到,仅仅是没有搜身,一时疏忽也罢过于自负也罢,竟是无意中给他们大开方便之门,硬是疏漏出了一条生路!
阮翕来不及思考太多,石门动静惊动了外头守卫,已经有人声脚步声快速逼近,没有时间留给他们质疑机关图。
“大不了再被抓一次!”阮翕心一横,硬着头皮就冲了出去,他身上的东西都在,只被卸了谢朝寒所赠的宝剑和前日里刚佩上的暗器囊。手头没有兵器,他又还没到梅潜那样摘叶飞花俱为暗器的功力,只能拼命往怀里摸,摸到什么是什么,眼睛眨也不眨地就丢出一块玉佩。
上好的佩玉砸起来也厉害,冲在最前的那人甚至来不及喊出声就被击中昏穴,阮翕擦着冷汗,神情紧绷地拽下荷包,摸出银两当暗器,半点不心疼地凌空打穴。
凌霜踏雪步法本就以快制胜,此刻阮翕又是提着十二万分的精神,前些时候没日没夜背的人体经脉穴道像是突然活了,在他面前交错延展,逐渐形成另一套天书,他平日里想破脑袋也想不通透,此刻大敌当前、孤立无援的境况下,竟像有人当头棒喝,一瞬间便豁然开朗。
待回过神,闻声赶来的十数守卫尽被放倒,动静没有传出太远,阮翕不敢停留,急忙搀着谢朝寒四处找出路。
“段前辈……”谢朝寒压低声音,“之前迷迷糊糊听到他们说段前辈关在隔壁暗室。”
阮翕会意,比对着机关图左翻右找,很快挖出机关打开暗室,果然见到段篱被捆了手脚扔在里头,嘴里还塞了布,一见到光就拼命挣扎起来,待看见阮翕,更是一跃而起,顾不得手脚上的绳索,蹦跶着往阮翕跟前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