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翕颓然跌坐在地上,双手抱着膝盖,眼里什么神采都没了,只呆呆盯着石门的方向。像是感应到谢朝寒望过来,他稍稍抬了抬头,嘴微微张着,却是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谢朝寒拖着伤臂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不用憋着。”
阮翕眼圈腾地红了,巴巴地想说什么,几次欲言又止后突然低下头,狠狠抹了一把眼睛,一骨碌站起来:“谢、谢兄,我……我一定救你出去!一定、一定不能看着他……要是他真的在结盟大会上做什么,就彻彻底底、不能挽回了!”
“他说到这个地步,便是已经安排好了接下来每一步要走的路。”谢朝寒盯着他,目光炯炯不容闪躲,“你真的确信,能阻止他么?”
阮翕咬着牙,重重一点头,掷地有声道:“我一定、一定能阻止他!”
“好。”谢朝寒欣慰地舒了口气,撕下一节袖子紧紧扎住上臂,把伤臂固定在身后,“我们想办法逃出去。”
“刚才开门我趁机向外看了一眼,外头是清晨,阳光不烈,应是日出不久。”谢朝寒踱了几步,沉吟道,“我们到落日城时刚刚日落,期间你我都晕了一阵……你现在饿么?”
阮翕被他突如其来的问题问愣了,下意识摸了摸肚子:“还好。”
不提还好,一提,肚子适时“咕”了一声,在只有两个人的暗室里格外明显,臊得阮翕红透脸,恨不得钻墙缝里去。
谢朝寒不在意,只认真分析着:“你只是饿,但并非难以忍受,说明我们困在这里也仅仅一夜。明渊要在结盟大会动手,我们现在还有两天时间赶回去。”
两天时间,不算短,但也绝不算长,两天足够发生许多事,也足够将他们不饮不食困死在这里。
“落日城是侠名虞谷总部,整个七星堡想必跟暗室一样机关重重。”谢朝寒慢慢地在暗室内踱着,用完好的手臂左敲敲右打打,试图找到机关,“明渊开门的时候你看清没有?他动了哪里?”
阮翕跟着他一块砖一块石地敲过去:“刚才太暗了,我没看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