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谢朝寒赞了一声,手中树枝在地上一划,画出比武台大致轮廓,“你二人在这里比试,战鼓一响,晏还来为抢占先机必定从这里攻你,你不用与他正面硬抗,只要记得两点就好。”
阮翕绷紧了神经:“哪两点?”
“遛他。”谢朝寒轻松道,“而后见机行事。”
“比武之道素来以己之长攻彼之短,你有凌霜踏雪轻功保着,速度快于他,就已然赢了他七成。晏还来久闻凌虚派大名,对此也必定百般忌惮,必会想方设法用刀势困住你,你只消在他一心阻你去路时杀个回马枪,他不及你机变,必输无疑。”
临阵磨枪,开小灶的话犹在耳边,直到停战旗插到面前,晏还来抱拳俯礼道一声“自愧不如”时,阮翕还没回过神。
昨晚一夜辗转反侧,生怕自己做不好,跑去庭院练了一晚上的剑,临上场前一刻还在忐忑担忧,没想到……竟当真胜了!
台下人声沸腾,望上来的目光除却最初的好奇,又多了些许敬佩之色,恍惚之间,阮翕心中豪情万千,甚至有一瞬觉得,自己或许真担得上那句“英雄出少年”了。
回头,首座前上官允正在陈辞,多是些场面话,与先前大同小异,一句句入耳却没听清到底说了什么,只看到他目中的欣赏赞许真实而清晰,令阮翕霎时信心大涨,激动得想立刻绕着演武台跑上三百圈。
所幸理智尚存,他还知道晏还来输在自己手下心情不会太好,自己得了便宜就少卖乖,老老实实欠身还礼,诚恳万分地说一句“承让承让,阮翕侥幸”。若是可以,他还想送个礼缓和下关系。
晏还来也不是扭捏小气之人,点点头便干干脆脆下台去了,面对满场质疑大度一挥手:“输在凌霜踏雪手下,不亏!”
不远处,谢朝寒与梅潜并肩而立,笑道:“小肥羊悟性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