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翕呆呆看着他二人飞身掠走,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梅潜跃下石狮,收剑回鞘,反手便抛向一边。
有人一把接住,不知什么时候,酒楼门前多了个头戴斗笠的男子,一身粗布劲装,斗笠低低压着,遮住大半容貌,此刻正懒懒靠在柱子上,翻来覆去掂量着手中宝剑。
“还愣着做什么?”梅潜扫阮翕一眼,语气稀松平常得就像招呼他吃饭。
阮翕回神,真真切切看到师兄站在他面前,鼻子一酸,竟有些热泪盈眶。
梅潜退了一步,像是活见了鬼:“男子汉大丈夫,扭扭捏捏成什么样子!”
阮翕抹抹眼,讷讷道:“师兄……”
“呵……”一声轻笑若有似无,熟悉声音似远似近,“小肥羊刚刚劫后余生,哭一哭怎么了,铁公鸡站着说话不腰疼。”
叶扶疏惊喜地叫起来:“谢公子?”
男子大步走来,把剑扔给他,顺手摘了斗笠,露出其下贴满胡茬的脸。
谢朝寒不是第一次易容,相较于初见那次敷衍,这次要上心许多,满脸胡子模糊了轮廓,眉毛上也贴了不少毛发,好好一双清俊剑眉给糊成了两团,鬓发凌乱,额上眼角也不知抹了什么东西,看上去多了许多皱纹,显出几分老态,加上他一身粗布葛衣,上上下下打满了补丁,乍一看就像个穷困潦倒的游方侠客,若非那双明亮如星的眼睛与轻快戏谑的声音,阮翕当真要认不出他。
“谢兄……?你、你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