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朝寒暗自得意,这么多年还没摸透你个德行?找师父一年比一年找得敷衍,找美酒倒是一年更胜一年执着,这绝版美酒钓个酒鬼,自然是手到擒来。
出乎意料,梅潜下意识侧了侧身后,竟又转了回去,反手又是一枚针,直冲他穴位而来。
谢朝寒武功虽没了,多年养成的敏捷却还在,当即一让,一骨碌滚到座下,手中竹筒磕在矮几上,咚地一响,眼看酒要泼出来。谢朝寒急着扶回竹筒,未曾想动作太大牵动了伤势,经脉顿时火辣辣地疼起来,疼得他忍不住倒抽口冷气。
有风扑面而来,一只手迅速托住他,扣住胳膊顺势往后一带,谢朝寒只觉整个人被扶起,摇摇晃晃地靠在背后那人身上。
手中,竹筒剧烈一晃,酒泼上衣襟,醇香扑鼻。
现成的靠枕很是舒适,谢朝寒向后递过竹筒,嬉皮笑脸道:“喝不喝?”
梅潜:“……”
谢朝寒恶劣地在他鼻子底下一晃而过,夸张地长叹:“这可是最后一点百花酿了,要是卖,少说也能卖几十两银子呢!”
“……”梅潜默默将他扶回座椅上,尔后毫不客气地抽走了竹筒。
“喂,铁公鸡。”谢朝寒一手撑在软枕上,似笑非笑看他,“你拿了我的美酒,是不是也该还我个会说话会喘气的梅九?”
梅潜仰头灌了一口,不知为何,一贯醇美的百花酿这次有些辣口:“不会喘气的你面前是死人么?”
“我得罪你了?”谢朝寒皱眉,“你不是死人,倒是摆着张死人脸爱答不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