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九秋一脸愧色:“与花小姐无关,是我多喝了酒,不曾察觉有人跟踪。”
谢朝寒叹息:“穆少侠、穆大公子、穆小庄主,你这毛病能不能改改?比武招亲赢了是你的错,输了又是你的错,这位花小姐脾气不好天南海北追杀在下还是你的错,如今这有人跟着花小姐找到在下,又成了你的过错……不知穆少侠可有表字?”
“啊?”穆九秋尚未反应过来,傻乎乎回答,“在下还未行冠礼,家父不曾取字……”
谢朝寒点点头,一本正经道:“不如少侠就字‘揽错’,如何?”
花酌月不悦:“喂!姓谢的你少欺负人!”
“啊——”谢朝寒似是讶了一瞬,摸着下巴拉长了语调,突然明白了什么。
穆九秋倒也不在意,拱拱手便圆了过去:“谢兄说笑了。”
说话间,竹影簌簌,众人转脸望去,漆黑夜里,梅潜素衣广袖,踏着层层竹枝翩翩而来,转瞬即至他们面前。
“我辛苦追敌,你们观星说笑?”
阮翕眼睛一亮,忙缠了上去:“师兄师兄,你可追到那人了?”
梅潜从容镇定地走进房,举起桌上满杯的酒一饮而尽,淡淡道:“追到,又叫他跑了。”
上官允与谢朝寒互视一眼:“可看出是什么人?”
梅潜不急不缓又斟了杯酒,声音随斟下的酒液泠泠而出:“侠名虞谷,华如练。”
脑中“嗡”地一声,电光石火一闪而过,阮翕兴奋地叫起来:“我记得!那位与师兄并列轻功天下第一的魔教女子!”话刚出口又迷惑起来,“不是女子么?刚才那人论身形声音,都是个男人啊……”
梅潜道:“观他身法,不似华如练纯熟老道,声音虽已刻意压低,但听得出是个年轻男子。若我记得不错,华如练已年逾四十,而今夜那人,应当二十来岁,绝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