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潜笑了一声,正要说话,却突然打住了话头。
远远地,有个声音带着笑意随风而来:“喂铁公鸡!看你谢七哥哥给你带了什么!”
梅潜抚额,随手抓了几粒杏仁看也不看便丢出窗外。
衣衫翕动之声窸窸窣窣,片刻便恢复平静,只余渐行渐近的脚步声,不止一人。
梅潜笑了,斟下一杯慢慢饮完:“上官兄。”
门被不轻不重地敲了三下,门外,上官允温和的声音响起:“晚膳时辰本不该前来打搅,只是谢兄右臂还封着,只得请梅兄周公吐哺,暂停一箸了。”
下一刻,门便被推开,谢朝寒大咧咧进来,左手里提着两个坛子,朝桌上随意一放:“斗辅堡请的梅子酒和杏仁豆腐,可不是我贿赂你。”
梅潜掀开坛封,深吸口气,道:“生烧泡的杨梅酒,快两年了。”
“真是狗鼻子。”谢朝寒啧啧叹着,一面拖过杯碗倒酒,“三月三落英门,谢七哥哥请你们喝百花酿。”
梅潜慢悠悠道:“在我与阮翕面前称兄道长也就罢了,上官兄面前你也好意思自称兄长?”
上官允笑着伸手,在桌上排出六粒杏仁。
“才六粒,铁公鸡你也忒瞧不起上官兄。”谢朝寒夸张地道,“即便是六十粒齐发,上官兄也能一粒不落地给你接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