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这个胆子,你家下人倒是很有。”操大小姐环顾一圈,道,“这会,倒是躲起来了?”
富员外忙给管家使眼色:“不瞒小姐,小人府上并无太多家丁,这就全叫出来听凭小姐指认,若我府上当真有如此蛮横无理之人,小人定然严加管教,绝不叫这位姑娘白白委屈!”
操大小姐略略缓了脸色。
不多时,富府家丁果然全被叫了出来,在院中齐齐站好,个个敛眉垂首,大气不敢出。
操大小姐目光如刀,一个一个扫过去,半分不肯放过,看了一周一无所获,又拉着叶扶疏指认。叶扶疏不曾见过这等阵仗,原本有些发憷,依言一个个看过后像是松了口气,声音也稍稍亮了一些:“不在里面。琴姐姐,那几人或许真不是富府的,我们……我们就别吓人家了……”
操大小姐不语,片刻,微微点了下头。
“会不会是怕那操大小姐算账牵连全府,刻意把人藏起来了?”阮翕趴在屋檐上默默地猜,想了想又摇头,“若怕牵连,应当直接交出那几人才对,若是藏起来再被发现,岂不更是包庇,坐实了富员外纵容家丁仗势欺人了么……”
梅潜抱着双臂,视线早已离开檐下,转向远处。
“江湖中人当真是义字当先,好友受欺无论如何也要为之出头。”阮翕看着操大小姐领人扬长而去,富员外一鞠三躬送瘟神一般送人出门,晃着脑袋脱口而出,同先前一样半点没发觉自己的哑穴什么时候解了,“但看这样子,怎么更像是操大小姐恃强凌弱?这斗辅堡究竟什么样,能让这里的人如此害怕?”
“走了。”
阮翕回头,檐角之上,梅潜当风而立,俊眉修目广袖翩翩,那一本正经模样半分不像方才还与他一起趴屋顶听墙角的。不过一个恍神,熟悉的感觉再次袭来,天地重又翻转,所有色彩一时间又杂糅在一处,五感只余下耳畔呼呼风声。
阮翕一回生二回熟地闭上了眼,心中背过几篇剑招后再次睁眼,寿阳富府、道旁茶舍已然抛在远处,眼前硕大牌匾,铁画银钩的三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