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头发几乎头白了一片,眼尾轻轻阖上,他的脸上再也没有了以往的严厉,取而代之是苍白的病态。
云夭的泪水几乎是夺框而出,她扑在父亲的床边,豌豆大的泪花热滚滚地砸在父亲的手背上。
云强的手背上有着长期因为要输液而留置的套管针,显得那么一双有温度的手僵巴巴的,液体一点一点地渗透进他的血管中,那只从小见不得她哭的温厚的手掌,再也没抬过来为她擦泪。
有时他也会说上她几句,“哭什么哭,就知道闯祸,还嫌自己委屈了”
尽管这样,云强也不忘了在她委屈的哭完,去到她的床边给她讲童话故事。
小时候的云夭爱闯祸,因为她知道云强凶不了她多少,惩罚完她后还会去给她讲故事。
所以童年时候的云夭,出了名的爱闯祸还揪不正。
云强气地牙咬咬。
“老子不应酬,你丫的跟着公司喝西北风?!”
想一想脑海里的画面就那么地真实,恍然,现实是禁不起回忆的。
云夭无声地低泣,好在窗外雨下的很大,成功的掩饰住她的声音。
云夭不敢大哭,她不能去故意气他了,她只是希望父亲快点好起来。
她不会再惹他生气了。
刘叔摇头叹息,只盼望一切不要来得太迟。
云夭短暂地回大宅看了一眼,继母估计睡着了,窗子前黑了一片。
她对刘叔说,“回南景苑吧”
南景苑,算得上曦市数一数二的住宅楼,其中,云夭有一套属于自己的单独公寓,她是十八岁生日的时候,云强送她的礼物。
可见,云强是有多宠爱这个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