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夭盯了他三秒钟,悄悄把头偏向一侧。
靳途看着她想笑,却又不得不忍着,他拍拍床旁,让她坐过来。
都说女人的脸,变幻莫测如阴天晴天暴雨天,捉摸不透。
刚刚那个一脸伤情哭着鼻子的姑娘立马不见了,取而代之是云夭那副翘首以待看好戏的表情。
他问,“你老公这个样子,很好笑么”
云夭拉了把椅子靠着床头,指尖轻轻去摸他的脑袋,低声叹息,“实在是,太好笑了”她拿着镜子指引给他看,“圆圆的,尖尖的,多像一颗手榴弹”
“……”
他笑笑,上去握住她的手,力度大的要把云夭揉在骨子里。
没有人知道,他陷入无尽的昏迷中,一向对死亡冷漠不在意的他,多么的害怕自己根本无法醒来。
云夭吃痛,连连抽手,又怕牵弄靳途的伤口,只能硬着头皮去躲着点。而靳途还偏偏不放过他,她徒然升起多日来对靳途酝酿着的小脾气,一下子涌上心头。
“靳途,你现在是神经外科的一位病人,请时刻记着医生的医嘱,你现在还未能恢复正常,请不要对我动手动脚,以免伤着自己”
她一直对那天发生的事情耿耿于怀。
要是那一天时间停留,难道她要自私地让靳途去痛打他的继父,纵使没有血缘,没有感情,有的是多年来压积地仇恨,可却在名义上,是他的亲人。
云夭的抵触,恰恰是因为她的出现,将他们的对峙中的局面全然打翻,进一步事态严重。
她在意的是,自己眼睁睁地面对,却徒劳什么都做不了,甚至连累了靳途。